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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这是怎么一回事?只不过是去厨房拿点心,真的才一会儿功夫,尚卿珏就掉进了水里。

 孟非手里端着盘子,站在落地窗前,他看得很真切,尚卿珏是被人推进水里的。

 “扑通”一声,水花四溅。尚卿珏被推进游泳池的瞬间,满脑子都是蓝玲抓住康程远手腕的画面,肌肤之亲啊!他们在说什么,难道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?

 水是冰凉的,她的心也是冰凉的,涌而来的水瞬间灌进她的耳朵和鼻孔里,事情发生得很突然,她起初没有闭嘴,还连喝了两口水,一时间,她的身子沉入了游泳池。

 她听得真切,没过一会儿,水面上就有人在尖叫。

 尚卿珏‮腿双‬用力一蹬,渐渐浮上水面,哗啦一下,水珠子滑落脸庞。

 愤怒的女人真是可怕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她刚才只不过说康程远子冷,就被…那莫名其妙的女人推进了游泳池。

 这样也好,世界安静了。

 “你没事吧?”

 她一抬头,就看见康程远俯下身站在游泳池边上,他的脸背着光,看不大真切他的表情,声音依旧冷冷的。

 尚卿珏冷笑一声,“谢谢关心,如果不是您,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。”

 “牙尖嘴利,应该没什么大碍。”康程远的声音带着微不可觉的笑意。

 尚卿珏离得近,听得很清楚,他居然还敢嘲笑她,她的火气更大,气得抬起手,向他泼水花,“混蛋康程远,都是你办的什么狗庆功会,办就办吧,还叫我来!”

 “那你现在回去吧。”康程远十分认真地建议:“不要总待在游泳池里,水会不干净。”

 “…”他这话什么意思,是嫌弃她弄脏水吗?

 尚卿珏的头发贴在脑门上,漉漉的水珠落进她的眼里,她低喝一声:“康程远…”

 “什么?”康程远应声答道。

 尚卿珏呼啦一下跳起来,双手抓住康程远的脚踝,用力一拉,“你还笑,我让你下来一起洗个澡吧!”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康程远被尚卿珏拽进水里。

 尚卿珏好不得意,趴在游泳池边上,拍地大笑,“哈哈哈哈…康程远,你小子也有今天!谁叫你笑话我!”

 “啊!”尖叫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不是尚卿珏,也不是康程远,而是一直在旁边被忽略的蓝玲。

 蓝玲吓得脸都白了,“尚卿珏,程远被你拉进水里不见了!”

 “不会吧…我只不过是…”尚卿珏不相信地回过头,眼睛倏然瞪大,刚刚康程远掉进水里之后,就再也没浮起来。

 她也吓得没了主意,急忙喊了起来:“还愣着干嘛,一起下来找啊。”

 “我要是会游泳,还会等到现在?”

 此时游泳池边上的声音,引来其他的客人,康程远已经在水里待了许久还没出来,有人已经开始衣服准备下去营救了。

 “康程远…”

 尚卿珏心中一惊,急忙俯身,冲进水中去找康程远。

 进入水里,眼睛实在难看清,好在游泳池里的水很清透,尚卿珏很快就发现半浮在水中央的康程远。

 “康…”她一时大意,忘记了自己也在水里不能说话,她猛地呛了口水,却不敢迟疑,飞快地游到康程远的身边。

 尚卿珏紧紧地搂着康程远的身体,在水里摇了摇他,见他还是没反应,一时情急,想都未想,用嘴直接堵在康程远的红上,向他的嘴里输送空气…

 不要有事啊康程远,我不是故意的,你不要这样吓唬我,对不起,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,我是喜欢你,在乎你的,可是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,就是想和你赌气…

 尚卿珏输气的时候,心里默默道歉,她完全忘记自己不应该冲动,却已经忘情地搂着康程远的肩膀,将他向上带去。

 谁知不知不觉中,自己的掌控权忽然被剥夺,她的手被人束紧,部被人搂住,她猛地回过神,就看见水中的康程远已经睁开眼,一把将她带出水面…

 输气变成了气,人工呼吸变成了热的吻,尚卿珪想要离开那张鲜滴的红,却被对面的人桎梏在怀里无法移开。

 “程远!”尖锐的叫声第三次划破今晚上的宴会,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的接吻,所有人都听到了蓝玲的喊叫。

 康程远镇定自若地松开了尚卿珏的嘴,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布满了水珠,这让尚卿珏读不出他的目光,更读不懂他的心。

 他刚刚做了什么,是亲她吗?不对不对,刚才明明是她主动亲了他…也不对,她刚才明明是在人工呼吸啊!可是,怎么后来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?

 尚卿珏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浆糊了…

 “刚才是谁把你推下去的?”康程远搂着发呆的尚卿珏游到泳池边上,指着岸边上的三个女人。

 “啊?”尚卿珏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 这时还是孟非机灵,嘴里满蛋糕,十分热心肠地指着莉娜说道:“报告老大,是这个女人。”

 “嗯,很好,这个月奖金多发一千。”

 “谢谢老大!”孟非激动了,书上说女为悦己者容,看来今晚上老大会为悦己者怒了!

 一旁的尚卿珏听得一头雾水,她就被康程远拎到游泳池边,“这么大的人了,都能被人推下水。”

 “呿!”尚卿珏不满地撅嘴,“你还不是一样被我拖下水,咱俩半斤八两好不好。”

 康程远笑而不语,尚卿珏一愣,她刚看到了什么?康程远那个冷面毒舌,居然也会笑,而且还笑得那么帅气,闪瞎她的眼算了!本来就离康程逮很近,他这么一笑,尚卿珏就更加心跳不已了。

 “我那是自愿,你却是笨!”

 “呃,什么自愿?不对不对,你说谁笨?”

 康程远无视尚卿珏,径直走到莉娜的对面,“你刚才是怎么把卿珏推下水的?”

 “程远,不要这么严肃嘛…”莉娜直冒冷汗,她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 “是左手、右手,还是双手?”

 康程远问的很认真,莉娜更是慌了神,连忙解释:“程远,怎么说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,不必为了个女人伤我们朋友之间的感情吧…”

 “孟非,她是用哪只手推的?”康程远无视莉娜的解释。

 “双手。”孟非肯定地回答。

 “很好,这个月奖金再加一千。”

 孟非热泪盈眶,“老大威武!”

 康程远无视孟非的白痴,伸出了双手,自言自语:“哦,双手…”

 尚卿珏越来越不明白,康程远这是要做什么,现在计较这些有什么用?

 “算了,这个女人也不是故意的,反正你也被我拉下水啦,一报还一报。”

 “对啊对啊,程远,只不过是个玩笑,何必这么认真嘛…”

 “是你自己跳进去,还是我帮你?”康程远冷眼看她。

 莉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,她认识康程远三年,即使不是十分亲密,但是对他的行事作为还算有所了解,她慢慢向后退,因为她看出了康程远的企图,他已经伸出双手。

 莉娜叫了起来:“停,我自己跳!”

 只听今晚上的第三声“扑通”,莉娜尖叫地掉进游泳池中。

 莉娜连喝了几口水,脸上妆容尽花,她游出水面上,悲愤地看着站在岸上的康程远。

 康程远冷眼看她一眼,满意地点点头,“很好。”

 莉娜早就不顾什么仪态,破口大骂:“康程远,你太过分了…”

 康程远正拎着尚卿珏的衣领离开,听到莉娜的叫嚣,回过头,目光冷冷地看着她,嘴角一勾,“我也是开个玩笑,你却当真了…”

 不仅是孟非,全场人都看得目瞪口呆,就连尚卿珏也没了声音。

 康程远拎着浑身漉漉的尚卿珏向楼上走去,头也不回地下逐客令:“今晚的宴会结束了,各位好走不送!”

 即使再笨的人也看得出来,康程远刚才是唱的哪一出,更何况尚卿珏并没有那么傻。

 尚卿珏被康程远拎着衣领,一步步往楼上走去,她浑身漉漉的,水渍还顺着大腿滴在光洁的地板上,此时她的心却是的。

 身边的康程远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,他之所以这么愤怒,是因为看到她被欺负?他是为了她,才让莉娜这么难堪吗?他究竟是在关心自己,还是在埋怨莉娜搅了派对?

 靠着康程远那么近,她的心又又慌,脸也是火辣辣的,就连他身上冰冷的气息都深深吸引着自己,尚卿珏觉得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,无论是法庭上、记者会上,还是刚才的那一刻,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心的,她都被他牵动自己的心。

 尚卿珏甩了甩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,想到刚才在游泳池的事,她的脸就更烫了,明明是她为康程远输气,怎么后来反而被他亲了嘴,当时康程远是在回吻自己吧?她实在得不出答案,有些事不亲自问,光猜测是想不出结果的。

 她到底该拿他,拿这一份心动怎么办!

 正思忖间,她已经被康程远拎到三楼的卧室,实在承受不了心里跳动的负荷,尚卿珏觉得应该说点什么,打破现在的沉默。

 “那个…你在生气吗?”尚卿珏的声音都是颤抖的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瑟瑟发抖。

 康程远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拿出一件男式浴袍,扔到尚卿珏的头上,“去洗个澡,换上。”

 尚卿珏胡乱地把浴袍从头上拿在手里,她偷偷看了眼黑脸的康程远,“你干嘛看起来比我还生气?”

 她实在很想知道,他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什么?不想因为自己的胡思想,而让自己的心情起伏不定。

 “别人推你,你都不知道躲开吗?”

 康程远那眼神,让尚卿珏觉得,他像是在说,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。

 尚卿珏被他看恼了,声音也大了起来:“我也不想嘛,说起来还不是怪你,还有那个蓝小姐,非要我来参加什么派对,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没好事,你看吧…”

 “和我在一起没好事?”康程远的声音突然低,凌厉的眼神恨不得在尚卿珏的身上戳出几个来。

 “我…”尚卿珏没底气地咽了下口水,却气不过他的质问,“是啊,第一次见面我们就吵架,第二次因为你,我面试迟到,和你去法庭,就被记者写我是你的女朋友,现在被所有人误会,这些女人不但对我不满,就连你的正牌女友也看我不顺眼…”

 说出这些一直想说的话,尚卿珏没有一丝好受,反而觉得更难过,她的心底针扎般的痛,派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康程远和蓝玲是一对,公认的一对,而自己则是所有人都能识破的“绯闻女友”

 不想不觉得,细细一想,对康程远来说,蓝玲也许是特别的,不然为什么只有她可以随意进出他的别墅,可以随意打扰他的生活…

 “我既然让你这么倒霉,那么…”康程远每一个字说得都特别重:“换完衣服就回到隔壁去吧。”说完,康程远黑着脸,甩门而去。

 尚卿珏看着他的背影,不到一秒钟就后悔了,她烦闷地挠了挠头,她都说了些什么话啊,真想自己两个巴掌。意识到自己彻底被康程远讨厌,尚卿珏垂头丧气地走进浴室,冰凉的淋浴让她找回自己的理智,却因一时间走神,忘记打开热水。

 不管刚才康程远出自什么原因,怎么说他也是帮了自己,更何况,她不是应该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吗?为什么只要对上康程远那张毒舌,就会说出刚才那番没头没脑的话,而且还是在这么适合表白的时机?自己果然如康程远说的那般,蠢到家了!

 尚卿珏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她不想让康程远讨厌自己,她必须向他解释清楚,自己的意思其实是…其实是…她是喜欢他,想和他在一起,就算发生再倒霉的事,她也不介意…

 该死的!洗完澡一定要找到康程远解释清楚,就算他讨厌她,也不能让他误会自己。

 是到了表白的时候了!

 走到楼下,别墅里的客人都已经散去。

 康程远憋着气,去厨房倒了杯冰水,他需要冷静,真是快被尚卿珏这丫头气炸了,这么多年的律师经验,无论遭遇多厉害的对手,他还从来没有因为对方说了什么话,而让自己生气,什么叫和他在一起就没好事?他才想说和她在一起就没好事呢!知道那丫头说话没心没肺,要是让别人听到,肯定早就气得吐血身亡了,连他听了都想抓着那丫头,打她**。

 康程远喝冰水的动作一怔,好半天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冷静,与以往相比太反常了,这个现象不是没出现过,他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傻小子,现在他竟为了尚卿珏无心的一句话,这么斤斤计较,还跑到厨房里生闷气。

 适意味着什么?难道说…他喜欢上了尚卿珏!

 答案是肯定的,当这个答案想明白时,康程远忽然怔住,他终于了解到自己这一系列症状的原因,下意识地在这种情爱的心理挣扎了起来。

 这些年,自从美琪离开,他就再也没碰过感情这东西,太累也太浪费时间,他没那个闲功夫和女人谈情说爱,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,他也习惯了孤独的世界里冷冷清清,对于爱情,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。

 也许对尚卿珏只是好感,还没到喜欢的程度,他是在担心什么?怕自己丢了心吗?他不是早就对女人死心了嘛!就像以往一样对她,他就不会失自己,更何况…那丫头不是说和他在一起总没好事嘛,这样也随了她的心。

 康程远冷笑了一下,就听见有人唤他。

 “程远,原来你在这。”蓝玲出现在厨房门口,一脸哀怨。

 “你怎么还在这!”康程远皱了皱眉,“孟非呢?”

 “别怪孟非,是我要求留下来的,我是担心你。”

 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康程远又倒了杯冰水,递给她,“看来孟非那小子需要扣薪水…”

 蓝玲见康程远如此体贴,笑着接过来,和他一起走出厨房,坐到客厅的沙发上,“你就别责怪孟非了,我还不了解你们兄弟俩,好得可以穿一条子。”

 “我向来说到做到。”康程远也无意向蓝玲解释什么,今晚实在很,他需要静一静,“等一下我送你回去。”

 蓝玲慌了神,见他要起身,连忙拉住他的袖子,楚楚可怜地看着他,风情万种地道:“今晚…我可以留下来吗?”

 康程远似乎没听懂一般,倏然站起来,不顾她的拉扯,故意拉开了些距离,“我这里只有一间卧室,我也不习惯睡沙发。”

 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”蓝玲想说个明白,可是却无法开口。

 康程远挑挑眉,“更何况,我的卧室没有让女人进去过。”

 “呵…”蓝玲忽然冷笑,“程远,你难道忘记你的楼上此时就有个女人了吗?”

 蓝玲收起优雅,鼻子一哼,“程远,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丫头了吧?”

 “你今晚喝多了?”康程远不答反问。

 蓝玲是了解康程远的,她现在面对的是全台湾十大杰出律师之一的男人,有什么话是绝对套不出来的。

 她喜欢他的时候,他还没有那么多光环,当时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叫杜美琪的女人;可是她等得起,就比如她等得起现在的总裁之位,她能胜任现在的位置,也相信自己能赢得康程远的心。

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,康程远的世界里一直没有出现女人,她以为自己在康程远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位置,这些年加起来,早晚也会有一席之地…

 可是,尚卿珏出现了,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。

 蓝玲从康程远看尚卿珏的目光里,看出了不寻常的神情,也许是职业的关系,康程远掩藏自己的感情一向掩饰得很好,可是这么多年的眷恋,她对康程远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哪怕是他眼神里,微不可见的笑意。

 那样冷若冰霜的男子会出那样的目光,会亲吻尚卿珏,会为了她如此不绅士,这一切不需要挑明,她都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危机,和康程远失的心。蓝玲觉得自己应该赌一把,以她对康程远的了解,应该在他还没发现自己的心意前,在他就算了解自己的心意,却也有可能排斥恋爱的时候,把握机会,俘虏他的心。

 “程远…”

 尚卿珏刚走下楼梯的拐角,耳边就听见蓝玲的声音,她抬头一看,下意识地闪到墙的另一边躲了起来。

 蓝玲和康程远是背对着尚卿珏站着的,她从后背抱着他…

 尚卿珏安抚了下紧张的心,她现在有种作贼的感觉。

 她垫起脚尖靠着墙边,就听见蓝玲继续说:“程远,今晚不要拒绝我好吗?”

 不要拒绝她什么呀?尚卿珏一头雾水,康程远却没有声音。

 她皱皱眉,蓝玲的话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。

 “这么多年,我的心意你难道一直不明白吗?”蓝玲放下身段,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:“我在等你忘记美琪…”

 忽然,尚卿珏听到康程远叹了口气,他叹气这意味着是无奈,还是束手就擒?

 “玲,美琪早就成为过去式了。”

 他不只叹气还在解释,他们之间果然是…有什么吗?

 尚卿珏越听心里越像有一把火烧了似的,身上却是忽冷忽热,她抱着双臂蹲在地上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
 “所以你已经忘记她了吗?”蓝玲的声音是惊喜的:“那以后,可不可以允许我爱着你,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…”

 康程远有些头疼地回过头,把住蓝玲的肩膀,皱着眉看着她,“玲,你怎么…”

 “不,不要说。”蓝玲摇摇头,“听我把话说完,即使你现在不接受我,我也会爱着你,我等了你这么多年,再多等你几年也无所谓,可是我的心不会因为时间改变,记住我爱你…”

 “玲!”康程远终于打断了她的话,皱着眉后退一步,“你…”

 “哈啾…”

 他刚张嘴,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嚏从角落里传来,康程远迅速转过身,箭步走了过去,低头就看见尚卿珏小可怜似的,搂着自己的肩膀蹲在地上。

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康程远皱着眉看着她。

 尚卿珏却不回答,只是低着头,浑身瑟瑟发抖。

 “你很冷吗?”康程远顾不得旁边走过来的蓝玲,也跟着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手心滚烫的温度,让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,“居然发烧了。”

 怎么会发烧呢?

 “不是让你洗了热水澡,怎么还会发烧呢?”

 康程远本来只是低语,不想尚卿珏却听到回答他:“好像…忘记开热水…”

 “你…”康程远觉得自已真的被尚卿珏打败了,哪有人笨到洗澡的时候忘记开热水的,真是个蠢丫头!

 康程远又气又好笑,却对她无可奈何,怎么说尚卿珏现在也是生病,他话说重了,又会惹得这丫头哇哇叫了。

 他不由得放柔了声音,哄着对面的尚卿珏:“卿珏,先上楼睡一觉,我给你拿药。”

 “药!”尚卿珏烧得迷糊糊的,撅着嘴摇摇头,“太苦。”

 康程远“噗嗤”一笑,就乐了,她连生起病来的样子都那么可爱。

 “那我就带你去打针。”

 尚卿珏倒一口气,乖乖地瘪嘴说,“那还是吃药吧。”

 “这才乖…”

 站在一旁的蓝玲看到康程远,再也淡定不下去了,“程远,还是送尚小姐回自己的别墅里吧。”

 康程远诧异地回过头,好像忘记这个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,他歪头略微思考了下,然后对尚卿珏说:“等我一下。”

 尚卿珏抓住康程远的衣角,摇摇头,“不要走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
 她可怜兮兮的样子,让康程远冰冷的心都化了,心里浮现的柔软使他温柔地摸了摸尚卿珏的脑袋,“一分钟。”

 “程远,如果你执意留下尚小姐,那我也留下来帮你照顾她,毕竟孤男寡女…”

 康程远却没听见一般,站起来看着她,声音恢复以往的清冷,不合一丝情感:“玲,已经很晚了,你如果有开车来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
 “…”蓝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冰冷无情,又为什么在对待别的女人,他却可以这么温柔!

 难道他看不到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和等待?还是说,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,找到了自己的爱?所有的不甘涌而来,蓝玲想尖叫,想要抓住康程远的衣角试图做最后的挽救,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。

 她了解康程远,这些年他的每一个眼神都烙印在她的心里,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输了。

 蓝玲自嘲地勾起嘴角,不是因为自已无能,而是因为他的心已经属于尚卿珏,她不是一个死烂打的女人,为了爱情丢弃尊严的事,她做不到,即使做到了,康程远只会更看低自己。

 她看了眼蹲在地上尚卿珏,终于若有所悟地笑了笑,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打扰两位了,再见!”

 蓝玲不是一个不知趣的人,她既然悟出了结局,就不会死心眼地一条路走到底,这也是她这几年能把蓝氏集团发展得这么好的原因之一。

 她临走前,又深深地看了眼康程远,他此时已经背对着自己,抱起尚卿珏往楼上走去,他走得决然,自己也该彻底死心了,即使心底对这些年的等待有些怅然和失落,但是对于自己爱的人,她的爱是负担,能给予的必须是祝福。  m.IGeX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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